为什么大麻药房仍然只接受现金——以及联邦政策变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在大麻 dispensary 内看到自动取款机（ATM）可能看似只是便利，但它揭示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大多数大麻零售商无法接受信用卡或借记卡。这种只依赖现金的模式并非出于选择，而是由数十年的联邦限制所迫，实际上将大麻行业排除在主流金融体系之外。理解为什么 dispensaries 仍然陷入现金经济，对于把握近期监管变革如何最终重塑美国最大地下产业之一的合法化产业至关重要。

金融陷阱：理解只依赖现金的现实

现金依赖问题的核心在于联邦毒品政策。由于大麻在联邦法律下仍被归类为 Schedule I 物质——与海洛因和 LSD 同级——支付处理商和银行将大麻企业视为高风险涉案企业。即使在大麻合法的州，联邦银行法规也会引发金融机构的责任担忧。结果是：大多数 dispensaries 无法进行电子支付，客户必须在现场 ATM 提取现金后才能购物。

这带来一连串的商业难题。零售商无法通过支付数据追踪消费模式，难以了解客户偏好或高效管理库存。更关键的是，现金的依赖使 dispensaries 成为犯罪分子的目标。盗窃在大麻零售商中普遍存在，盗窃率远高于传统零售店。窃贼清楚他们要找的是什么——现金，而非产品——安全成本也成为合法企业的重要运营支出。

安全负担不仅限于直接盗窃。在 dispensaries 工作的员工面临更高的个人安全风险。高价值现金交易需要持续警惕和复杂的安全措施，包括监控系统、装甲车现金运输服务和武装安保人员。这些成本直接影响盈利能力，并通过更高的价格转嫁给消费者。

联邦毒品分类及其隐藏成本

联邦政府坚持将大麻列入 Schedule I，造成第二个常常被忽视的财务危机：极高的税负。根据《国内税收法》第280E条，涉及 Schedule I 或 II 控制物质的企业不能扣除普通商业支出——如租金、工资、水电费、营销或设备成本。这一古老的规则本为惩罚毒品贩子而设，但如今却适用于合法在州内运营的大麻企业。

影响巨大。大麻企业的实际税率高达60%到90%——这些税率几乎会让大多数行业破产。根据 GreenWave Advisors 的行业数据，2019年至2025年9月间，最大的八家多州运营商只支付了他们应缴的26亿美元联邦税款中的6亿美元。即使盈利企业也背负着不断累积的未缴税款。一位主要公司的 CEO 向 NPR 透露，他在2024年仅为应对潜在的 IRS 行动、利息和罚款就预留了3800万美元。这笔资金本可以用来招聘、研发或扩张，但现在只是作为应对联邦审计的缓冲。

这个税收陷阱形成了一个扭曲的激励结构。大麻企业越成功，税负越重。企业越壮大，面临的 IRS 风险越大。盈利反而成为一种负担，而非成功的标志，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大麻股尽管行业增长，却表现不佳。

银行业的角色：为何金融机构保持距离

缺乏银行服务不仅仅是不便——它根本限制了企业发展。大麻零售商无法获得商业贷款，因为贷款机构要求提供抵押品和贷款契约。如果企业资产被视为联邦毒品交易的收益，银行接受它们作为抵押就会面临法律风险。即使愿意接受大麻账户的银行，也会面临合规噩梦：监管不确定意味着它们必须将大麻企业视为持续的风险点，要求不断提供文件和风险评估。

现金模式还阻碍大麻企业获得供应链融资、设备租赁或其他常规商业工具。 dispensary 需要补充库存或升级销售点系统时，不能简单地融资购买。所有交易都必须用现金支付，限制了运营的灵活性和创新能力。这使得大麻零售商在结构上处于劣势，难以与其他面向消费者的企业竞争。

此外，无法接受电子支付也损害了客户体验。许多消费者偏好用卡支付，因其安全、便捷和积分奖励。大麻零售商因此失去这些客户，转而被黑市提供的更先进支付系统吸引。联邦限制无意中保护了非法大麻市场，同时也削弱了合法企业的竞争力。

特朗普的监管变革：从 Schedule I 到 Schedule III

2024年12月，特朗普总统发布行政命令，指示司法部将大麻从 Schedule I 重新分类为 Schedule III。这一举措并不意味着全国范围内合法化娱乐用大麻，也未解决行业面临的所有监管难题，但它解决了将价值300亿美元产业局限于金融边缘的核心法律瓶颈。

将大麻重新分类为 Schedule III，立即可以解决第280E条的税收陷阱。大麻企业将能扣除租金、工资和运营成本等标准商业支出——使其实际税率与其他行业持平，而非维持60-90%的惩罚性税负。整个行业的累计减税潜力可能达数十亿美元，为合法扩张提供资金。

更重要的是，重新分类将开启主流银行服务的大门。将大麻从 Schedule I 改为 Schedule III，银行和支付处理商就能在较低的联邦法律风险下为大麻企业提供服务。虽然仍需遵守合规程序，可能面临审查，但根本的法律障碍将大大减轻。这一监管变革或将促使大麻企业的运营方式发生快速转变。

税负与安全挑战的结合

重新分类的潜在好处在多个业务层面同时体现。以典型的大麻零售商为例：目前，它们面临极高的税负，无法获得贷款，必须维持庞大的安全基础设施以应对现金持有带来的风险，且不能接受电子支付。单靠重新分类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银行仍需时间建立合规账户体系，大麻跨州运输仍非法，限制了全国性扩展。

但这些连锁反应的影响不可忽视。如果大麻公司能突然扣除商业支出，原本为税务应急预留的3800万美元就可以用来改善安全、培训或社区投资。如果支付处理商开始接受大麻零售商，现金大量持有带来的安全负担将减轻，员工安全性提高，运营成本降低。这些改善将增强企业基本面，提升行业合法性。

挑战在于，监管变革只是第一步。过去的政府也曾承诺类似改革，但都未能落实。拜登政府启动的重新分类程序最终陷入官僚程序停滞。特朗普的命令仍需联邦机构落实，可能面临反对者的法律挑战。实施时间表尚不确定，州级法规冲突依然存在——大麻仍是一个由矛盾的州与联邦法律拼凑而成的碎片化市场。

投资问题：变革是否会真正持续？

尽管特朗普的行政命令出台，大麻股并未大幅上涨。AdvisorShares 纯美国大麻 ETF 在签署当天下跌27%，之后仍持续走低。这部分反应是对价格长时间上涨后正常的获利回吐，但也反映出投资者的深层次怀疑。行业经历了多次失望：政策有望推动，却被国会阻滞，监管在不同政府间反复变动，合规难题不断。

投资者变得更加谨慎。此前的重新分类尝试多在官僚程序中夭折。来自不同利益集团的法律挑战可能延迟或阻碍落实。即使重新分类推进，银行也可能因声誉风险或合规不确定而缓慢采纳大麻友好政策。

但也有理由相信，这次不同于以往的失败尝试。特朗普政府已展现出推动某些行业变革的意愿。2024年7月，政府通过了 GENIUS 法案，建立了首个全面的联邦加密货币监管框架——一个像大麻一样长期难以进入银行和资本市场的行业。政府也在优先研究迷幻药，FDA 主任将其列为“首要任务”，退伍军人事务部也在进行迷幻药治疗的临床试验。

这些平行行动表明，政府愿意挑战既定的监管立场，推动争议行业走向合法化。

正在形成的合法产业

数字数据显示，大麻产业已变得相当庞大。仅科罗拉多州，2025年大麻销售额就超过10亿美元，带来近2亿美元的州税收入——超过许多州的酒精税收。行业目前支持超过40万就业岗位，拥有近1.5万家持牌 dispensaries。这些都是合法运营、服务数百万客户、创造税收和就业的企业。

然而，这个合法产业仍被最初为打击非法毒品而设计的监管框架所束缚。 dispensary 经营者不是罪犯——他们是在自己管辖区内合法经营的企业主。现金依赖、税收惩罚、银行排除和安全负担，全部源自那些已不符合商业现实的联邦分类。

当联邦政策最终与州法律和商业实际对齐，变革可能会非常剧烈。银行准入将使运营现代化。税收减免将促进投资和招聘。合法资本市场的开启，将让大麻企业通过常规渠道融资，而非依赖高风险的股权投资。行业将从生存模式转向增长模式，加速整合、创新和主流接受。

未来之路

特朗普的行政命令代表了一个重大的结构性转变，虽然不是一蹴而就的解决方案。落实时间尚不确定，法律挑战可能出现，州级复杂性依然存在。州际贸易限制可能仍会存在，无论 Schedule III 状态如何。这些限制都很重要。

但低估这届政府推动监管变革的意愿并不明智。一个拥有40万员工、销售额达300亿美元、逐步获得主流认可的行业，规模已不容忽视。联邦法律与商业现实之间的差距每年都在扩大。无论是出于真正的监管理念，还是政治考量，推动大麻行业正常化的动力似乎已发生转变。 dispensaries 也许几年内不会完全放弃现金，但那些迫使它们依赖的金融机制，或许终于会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