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幣升值對奈拉的危害

兩週前，我急需外匯，做了大多數奈及利亞人在那種情況下會做的事：我打電話給供應商，準備像拉各斯市場的老手一樣談判。

他報價為 N1,488/$1，這讓我感到痛苦，因為我心裡的參考匯率是 N1,421，儘管這個匯率對零售買家來說大多是理論上的。

經過短暫的內心辯論，關於原則與現實之間的抉擇，我支付了 N1,488，然後繼續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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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匯率觸及 N1,490，突然間我的購買感覺像是先見之明，而非投降，因為真正的恐懼是匯率迅速逼近 N1,500。

快轉兩週，黑市匯率已接近 N1,420/$1，現在我不確定是該恭喜自己，還是該向宇宙要求退款。

與此同時，分析師自信地預測 N1,200/$1 為合理目標，億萬富翁投資者 Femi Otedola 建議，奈拉甚至可能在國內煉油和出口增強的背景下，升值至低於 N1,000。

對於一個花了十多年時間適應貶值新聞的國家來說，這幾乎令人懷疑地令人愉快。

在政治上，較強的奈拉令人難以抗拒，因為它感覺像是證明、象徵穩定，並暗示在經歷了一個擴張錢包和耐心的改革季後，進口成本降低、通脹放緩。

然而在經濟層面，快速升值值得提高警覺，尤其是如果這主要由短期資本推動，而非工廠、農場和實際產出。

奈拉近期的貨幣重置解釋了為何掌聲應該是適度的。

過去兩年，卡多索（Olayemi Cardoso）行長領導的中央銀行大幅提高基準利率，收緊流動性，並收回曾模糊價格信號的干預措施。

國庫券和債券的收益率超過20%，恢復了高昂的資金成本，使奈及利亞成為收益熱點。2024年通脹率曾高於30%，現已降至約16%，匯率波動也有所緩和，外匯儲備有所改善。

這些措施奏效，但也使奈及利亞對追求回報的全球投資者變得非常有吸引力。

隨著發達經濟體放緩自己的利率週期，奈及利亞的雙位數收益率開始閃耀。

根據國家統計局引用的數據，2025年前九個月，約有167億美元流入奈及利亞，但其中只有5.65億美元是外國直接投資，僅佔3.3%。

其餘大多是投資組合資金，換句話說，就是輕便且快速流動的資金。

投資組合資本購買債券，而非工廠。 它參與拍賣，而非工廠投產。隨著奈拉升值，當初在較弱水平進場的投資者現在不僅享有豐厚的收益，還有貨幣升值的利潤。

奈拉越強，越誘人獲利了結，前往機場貴賓室。如果太多人同時離開，美元需求可能激增，今日的強勢可能變成明日的搶奪。

由收益追求資金流推動的升值貨幣，最終可能自我追逐。

還有較為低調的出口故事。 2024年奈及利亞非石油出口約為64億美元，2025年前九個月約為57億美元，雖然高於十年前的水平，但對於這個規模的經濟來說仍然有限。

較強的奈拉會使奈及利亞商品在國外變得更昂貴，對於已經在高投入成本下掙扎的農產品加工商和製造商來說，升值而沒有生產力提升，會壓縮利潤，正值多元化需要推動的時候。

再者是財政數字。聯邦的出口收入以美元到帳，然後轉換成奈拉用於FAAC分配，匯率走強意味著每美元換得的奈拉更少。

依賴這些撥款的州份可能會發現預算更加緊張，即使頭條新聞慶祝貨幣升值。

中央銀行 不可能永遠維持高利率來維持奈拉的表面強勢。

高收益率可以捍衛貨幣，但也會提高債務服務成本，擠壓私人信貸。過快降息以促使奈拉走弱，則有可能重新點燃通脹，並破壞家庭所經歷的艱難進展。

這就是日常語言中的政策矛盾：由熱錢推動的強勢不穩定，而不經意的弱勢則代價高昂。

奈及利亞真正需要的不是紙面上的強勢奈拉，而是因為出口增加、外國直接投資深化、產能提升而真正強勁的貨幣。

這需要明確的非石油出口目標、更好的貿易物流、獎勵實質產能擴張的激勵措施，以及吸引建設者而非交易者的監管確定性。

奈及利亞人理所當然希望獲得緩解，因為通脹已放緩，但物價水平仍遠高於2022年的水平，較慢的價格上漲並不等同於價格下降。

如果升值僅依賴資本流而非實體產出，單靠強勢奈拉無法倒帶時間。

升值奈拉的真正危險在於將興奮與持久性混淆。由產出和出口支撐的貨幣具有持久力，而主要由利差推動的貨幣則情緒波動。

建立在工廠、農場和出口商之上的強勢奈拉，是一個去健身房、舉起自己重量的經濟。

而由熱錢支撐的強勢奈拉，是一個借用他人肌肉進行拍照的經濟。前者是實力，後者是光線。只有一個在燈光熄滅時仍然看起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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