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的 AI 支付都用 USDC,Circle 默默成為最大贏家,但 AI 代理的錢該往哪放?

2026 年 3 月,Circle 全球市場負責人 Peter Schroeder 在 X 平台發布了一組數據:過去九個月,AI 代理之間完成了 1.4 億筆支付,累計交易額 4300 萬美元。其中 98.6% 以 USDC 結算,平均每筆交易僅 0.31 美元。更重要的是,擁有購買能力的 AI 代理數量已超過 40 萬個。

這組數據比任何財報都更能說明問題:AI 代理正在從概念走向真實的經濟活動。

40 萬個 AI 代理,1.4 億筆交易,4300 萬美元 —— 這是機器之間自主完成的價值交換。沒有人工干預,沒有銀行審批,沒有信用卡驗證。代碼與代碼之間,協議與協議之間,完成了過去需要人類簽字、對帳、清算才能走完的流程。

Circle 的股價在過去幾個交易日裡從 60 美元漲到 105 美元,漲幅達 75%。市場將這次漲幅解讀為對財報的積極反應 ——Circle2025 年第四季度實現營收 7.7 億美元,同比增長 77%,淨利潤 1.33 億美元。但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這些數字本身,而是數字背後的結構性變化:當 AI 代理成為新的經濟主體,整個金融基礎設施的邏輯都需要重寫。

而在這個重寫的過程中,一個更深層的問題正在浮現:當 AI 代理開始擁有可支配的資金,當它們能夠通過完成任務賺取 USDC,它們會如何處理這些資金?支付是第一步,資產管理是第二步。RWA(真實世界資產)賽道需要回答的,正是這第二步。

一、從支付能力到資產持有

要理解 AI 代理需要什麼樣的金融服務,首先要理解它們的經濟活動模式。

德勤在《2026 科技、媒體和電信行業預測》報告中指出,若企業與服務提供商能夠實現高效的智能體協同調度,全球代理式 AI 市場規模有望在 2030 年達到 450 億美元。這種多智能體協作模式的基本特徵是:一個複雜任務被拆解成多個步驟,由不同專業 Agent 協作完成,每次調用都伴隨著一筆微支付。

以 API 調用為例。一個 AI 應用可能需要同時調用多個大語言模型、訪問多個數據庫、使用多個計算資源。每一次調用,都是 0.01 美元、0.05 美元、0.1 美元的累加。這些支付金額極小,但頻率極高。Circle 的數據顯示,過去九個月 1.4 億筆交易,平均每筆僅 0.31 美元 —— 這正是微支付市場的典型特徵。

但問題在於,當 AI 代理持續產生收入 —— 無論是通過為用戶提供服務,還是通過參與分散式計算網絡 —— 它們的帳戶裡就會沉澱下資金。這些資金不可能永遠保持流動狀態。任何理性的經濟主體都會考慮:閒置資金怎麼處理?

這就是 AI 代理從 “支付者” 向 “資產持有者” 轉變的邏輯起點。

傳統金融體系中,個人和企業會把短期閒置資金存入銀行、購買貨幣基金或短期國債,獲取收益。AI 代理同樣需要這樣的能力 —— 不是為了投機,而是為了優化自身的經濟模型。帳戶裡始終留著一筆 USDC 以備支付是必要的,但超出閾值的部分如果只是躺著,就意味著機會成本的損失。如果能將多餘資金自動申購一份由短期美國國債支持的代幣化基金,需要支付時再自動贖回,那麼它的 “運營效率” 就得到了提升。

更進一步,如果 AI 代理需要為長期運行儲備價值,或者對沖 gas 費波動帶來的成本不確定性,它可能會產生配置不同風險等級資產的需求。這時候,它就不再只是一个 “支付者”,而是一個 “投資者”—— 儘管這個投資者是一段代碼。

Circle 解決的是讓 AI 代理成為 “支付者” 的問題。而要讓它們成為 “投資者”,需要另一套基礎設施。

二、RWA 與 AI 代理:一場正在發生的 “雙向奔赴”

Circle 過去幾年做的事情,可以概括為三層能力的構建。

第一層是穩定幣發行與流動性網絡。据 Circle 官方披露,截至 2025 年底,USDC 流通規模達 753 億美元,同比增長 72%,在穩定幣交易量中的份額接近 50%。這為 AI 支付提供了可用的價值載體。

第二層是高效的鏈上結算網絡。2025 年 8 月,Circle 發布專為機構級金融服務的 Arc 鏈。2026 年 3 月,Circle 推出 Nanopayments 系統,將成千上萬筆小額支付在鏈下聚合後定期打包上鏈,開發者端的交易成本降至零。測試網已支持 Arbitrum、Arc、Avalanche、Base、Ethereum 等 12 條 EVM 鏈。在支付協議層面,x402 協議允許網站或 API 在返回請求時直接發出 HTTP 402 支付請求,讓支付直接嵌入互聯網請求。

第三層是傳統金融體系的連接。Circle Payments Network(CPN)連接了銀行、支付服務商、跨境清算機構和企業客戶,截至 2026 年 2 月已有 55 家金融機構加入,網絡年化交易規模約 57 億美元,今年 2 月新增了亞洲、中東等多個地區的本幣與穩定幣直通支付系統。

這三層能力構成了 AI 代理經濟的 “支付基礎設施”。但完整的經濟體還需要 “資產管理基礎設施”—— 而這正是 RWA 可以進入的領域。

RWA(真實世界資產)代幣化過去幾年的探索主要集中在傳統金融的 “鏈上映射”。據 Defillama 數據顯示,截至 2025 年 6 月,RWA 總鎖倉量(TVL)達 125 億美元,比 2024 年增長 124%。花旗、渣打等全球頭部銀行正在探索 RWA 在支付結算、資產管理與跨境交易中的應用場景。

但要進入 AI 代理的經濟世界,RWA 需要完成一次 “AI 原生” 改造。這不是簡單的資產上鏈,而是要讓資產變得 “可被 AI 理解、可被 AI 交易”。

首先是數據標準化。Ondo Finance 等頭部 RWA 項目正在推動將底層現金流、法律條款、風險評級等信息變成結構化、機器可讀的數據格式。2025 年 7 月,Ondo Finance 作為首個面向全球投資者推出代幣化美國國債的項目,被寫入美國總統數字資產市場工作組發布的白宮報告中。

其次是邏輯可編程。分紅、付息、回購、清算等規則寫入智能合約,由代碼自動執行。AI 代理與資產的交互才能實現 “無信任”—— 不需要相信對手方會履約,只需要相信代碼會按既定規則運行。

第三是流動性碎片化。RWA 代幣化之後,理論上可以被分割成極小的單位 —— 0.01 美元的國債,0.1 平方米的房地產收益權 —— 這對於 AI 代理的小額配置需求至關重要。Nanopayments 已經證明微支付在技術上可行,同樣邏輯可以延伸到微投資。

摩根大通的 Kinexys 部門提供了一個可參考的案例。2025 年 5 月,Kinexys 在 Ondo Chain 測試網完成了首個代幣化美國國債的公開交易,使用 Ondo Finance 的代幣化美國國債基金(OUSG),並通過 Chainlink 的跨鏈基礎設施進行結算。該交易遵循 “交付對支付”(DvP)模式,實現了資產與支付的同時交換。摩根大通 Kinexys 部門目前每天處理超過 20 億美元的交易,自創立以來已促成超過 1.5 萬億美元的名義價值交易。

這個案例的價值在於:它展示了 RWA 與機構級支付結算網絡的結合。未來的 AI 代理經濟中,交易主體可能從摩根大通變成一個 AI 代理,交易規模從百萬美元變成幾美元,但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 價值轉移與價值儲藏需要無縫銜接。

三、支付網絡之外,還有一層想像空間

如果把上述邏輯串聯起來,一個完整的閉環開始浮現:

一個 AI 內容生成代理通過為多個客戶提供服務,帳戶裡積累了可觀的 USDC 餘額。它的底層協議設定了資金管理規則:餘額超過 1000 USDC 的部分,自動通過一個 RWA 聚合器,平均配置到三只代幣化短期國債基金和一只代幣化綠色能源基金中。當某個月客戶需求下降、帳戶餘額需要補充時,協議自動贖回部分 RWA 份額,換回 USDC 用於日常運營。

這個過程中,AI 代理完成的動作包括:監測帳戶餘額、評估不同資產的風險收益特徵、執行申購和贖回、記錄交易流水用於後續審計。所有動作均由代碼自動完成,無需人工干預。

再比如,一個 AI 旅行規劃師為用戶訂好機票酒店後,用戶向它的帳戶轉入一筆 USDC 作為預算。在等待航班期間,AI 代理監測到一筆基於航班延誤數據的 RWA 保险產品正在發售。它用帳戶中暫時閒置的一部分 USDC,自動申購了這份保險的微型份額。幾個小時後航班延誤,RWA 保险產品按規則自動觸發賠付,AI 代理的帳戶餘額增加了。

構成這些場景的每一個技術模塊都已經存在:USDC 提供了價值載體,Nanopayments 解決了微支付成本問題,x402 協議讓支付可以直接嵌入互聯網請求,代幣化國債已在 Ondo Chain 等平台上運行,DvP 結算機制經過了摩根大通的驗證。剩下的工作是整合 —— 把支付層、資產層、交易層連接起來,讓 AI 代理能夠像調用 API 一樣調用這些金融功能。

香港 Web3.0 標準化協會執行會長李鳴在評價 RWA 發展時指出,“我們希望能夠為 Web3.0 找到標準化的切入點,能夠打通 RWA 的生態體系”。對於 AI 代理經濟而言,這個切入點可能正是支付與資產的連接點。

四、新世界的老問題:風險與責任

當然,從今天的 AI 支付到明天的 AI 資產管理,中間還有不少障礙需要跨越。

首先是數據真實性問題。RWA 的底層資產在鏈下,其狀態、價值、風險信息需要可靠地傳遞到鏈上。如果 AI 代理依賴的是錯誤或被篡改的數據,它的 “投資決策” 就會出問題。香港 Web3.0 標準化協會等單位聯合發布的《RWA 產業發展研究報告》指出,成功實現規模化落地的資產需要滿足價值穩定性、法律確權清晰性及鏈下數據可驗證性三大門檻。

其次是 AI 代理的模型風險。即使數據準確,AI 代理的投資決策邏輯也可能出錯。誰來為 AI 代理的錯誤決策負責?是人、是協議、還是 AI 代理本身?這個責任歸屬問題在法律和監管層面尚無答案。

第三是流動性風險。RWA 的鏈上交易深度遠不如主流加密貨幣,部分資產可能流動性較差。當大量 AI 代理在同一時間需要贖回同一只 RWA 基金時,能否順利成交存在不確定性。

第四是監管差異。各國對 RWA 的監管態度不同,同一份資產在不同司法管轄區的法律地位可能天差地別。AI 代理需要能夠識別和處理這種複雜性,這對目前的 AI 能力提出了較高要求。

最後是技術安全。智能合約漏洞、跨鏈橋攻擊、私鑰泄露等風險不會因為交易主體是 AI 就消失。相反,當 AI 代理實現自動化交易後,漏洞被利用的速度和規模可能遠超人工操作。

結語

回到開頭那組數據:40 萬個 AI 代理,1.4 億筆交易,4300 萬美元。

這些數字的意義不在於規模本身 —— 相比人類每年數萬億美元的支付總額,4300 萬美元微不足道。它們真正的意義在於揭示了一個方向:機器正在成為獨立的經濟主體,擁有自己的收入、自己的帳戶、自己的支付能力。

而當機器有了收入,它們很快就會有資產管理的需求。這不是一個遙遠的想像,而是 AI 代理經濟演化的自然路徑。

Circle 正在為這個未來鋪設 “支付神經系統”—— 讓 AI 代理能夠高效、低成本地轉移價值。而 RWA 賽道需要做的,是成為這個經濟體的 “儲能系統”—— 讓 AI 代理能夠像管理自己的代碼一樣管理自己的資產。

如果這個判斷成立,那麼今天 RWA 從業者需要思考的問題是:當 40 萬個 AI 代理開始尋找可配置的資產,當 1.4 億筆支付之後開始產生資產管理的需求,你手中的 RWA 產品,準備好被 AI 代理評估、選擇、持有和交易了嗎?

(本文基於 Circle 官方財報及公告、德勤《2026 科技、媒體和電信行業預測報告》、Defillama 數據、Ondo Finance 公開資料、摩根大通 Kinexys 官方披露、香港 Web3.0 標準化協會《RWA 產業發展研究報告》等公開信息撰寫,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市場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USDC-0.02%
RWA1.05%
ONDO-2.13%
ARB-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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