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製造業慘況？某些行業從未過得如此好

歐洲製造業普遍陷入困境——能源昂貴、中國壓力、傳統產業逐漸衰退——然而，在某些地方，它從未如此繁榮。

歐洲的工業基礎正處於一個分裂的時刻。一方面：化工、金屬及其他高耗能的傳統產業。這些產業仍在受到高氣價的衝擊，並且隨著中東戰爭帶來的油氣價格飆升，正面臨另一輪壓力。

另一方面：武器、飛機以及任何與國防預算相關的產業。這些產業正悄然（或不那麼悄然）蓬勃發展。

最新的歐盟統計局數據清楚地反映了這種分歧。歐元區一月工業產出同比下降1.2%，其中化工產出大幅下降6.6%。與此同時，武器和彈藥的產量則激增31%，達到歷史新高。

德國也呈現同樣的趨勢，只是更為焦慮。整體製造業產出同比縮水1.6%，至一月為止，規模不及2010年。但武器生產？則上升78%，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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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度數據波動較大，但趨勢逐漸明朗：戰爭和連續的衝擊正在重塑歐洲的產業組合。與國防相關的產業蓬勃發展；能源密集型產業則不然。

而最新的中東衝突可能進一步鞏固這一分裂。正如牛津經濟研究院的肖恩·梅特卡夫（Sean Metcalfe）所言，長期衝突可能“加強”已經在進行的趨勢。換句話說：化工及相關產業將面臨更多困難。

其他地方也有一些提振的跡象。航空航天產業正迎來一個時刻，歐元區產出同比增長15%，並在最近幾個月中實現兩位數的增長；英國則以7%的可觀增幅跟進。國防支出當然有所幫助。（英國未公布武器和彈藥的產量數據。）

放眼更廣，背景並不含糊。歐洲正面臨數十年來最嚴峻的安全挑戰，從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到美國似乎越來越不願提供歐洲軍事安全保障，並在中東與舊大陸的利益產生衝突。重新武裝已不再是理論。

梅特卡夫預計，國防將成為歐洲“產業表現的非常重要推動力”，其影響將波及供應鏈，涉及金屬產品、航空航天及某些類型的運輸設備。

相關企業已經在行動。專注於國防、安全和航空航天領域傳感器技術的德國跨國公司亨索爾特（Hensoldt）報告稱，2025財年訂單收入激增62%，創下新高，營收和盈利也同步上升。

亨索爾特CEO奧利弗·多雷（Oliver Dörre）表示：“地緣政治局勢正促使歐洲持續增強其國防能力，”並指出採購決策變得更快、更具體。

意大利的航空航天、國防與安全公司Leonardo計劃招聘28,000人，到2030年達到75,500名員工，2023年至2025年間已招聘20,000人，並在2025年報告了訂單、收入和利潤的雙位數增長。瑞典航空航天與國防公司Saab的銷售額自2021年起幾乎翻倍。

在其他地方，情況則不同。如ING的埃德塞·丹圖馬（Edse Dantuma）所指出，歐洲是宏觀經濟衝擊“最重”的地方，產業正受到沉重打擊，正值最不適合的時候。化工、基本金屬、塑料、紙張等傳統敏感產業位列脆弱性排行榜前列。

部分痛苦有所延遲。避險策略意味著並非所有工廠都能立即感受到氣價上升的影響。然而，油價傳導速度較快——通過燃料、運輸及依賴它們的一切。

而這正落在已經脆弱的基礎上。英國一月的化工產出規模與十年前相當，較2022年的高點下降了27%（在歐元區亦是如此）。

英國化工協會（Chemical Industries Association）執行長史蒂夫·艾略特表示，過去四年，許多化工廠因“能源成本競爭力不足”而關閉，這些成本已是美國等國家競爭對手的四倍。

“國際衝突所帶來的影響，進一步加劇了這一情況。”

還有一些亮點。醫藥行業表現良好（當然也受到減肥藥的推動），食品和飲料行業相對韌性較強，受到國內需求和歐洲內部貿易的支撐。

但在其他方面，情況則較為艱難。汽車和機械行業受到中國競爭的壓力，歐元區車輛產出仍比2017年高峰低31%。紡織和皮革行業則逐漸衰退。

更大的風險在於，這種分歧不會被有效控制。能源市場的持續動蕩可能推升通脹，並影響整體商業信心，從建築到家具等行業都將受到牽連。

與此同時，伊朗戰爭為歐洲的再武裝行動增添了緊迫感。

梅特卡夫表示：“我們認為，今年歐洲的國防相關產業將表現優於其他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