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特朗普的貿易戰，解放日一周年

本文的先前版本最初刊登在 Quartz 的華盛頓通訊。在此訂閱，將來自華盛頓的最新商業與經濟新聞及洞見直接寄到你的收件匣.

一年前，總統唐納德・川普在玫瑰花園（Rose Garden）上發表演說，宣告一場革命的到來。4 月 2 日，他宣告「解放日」（“Liberation Day”）的到來，並描述一個被外國貿易掠奪的國家，只有透過對地球上幾乎每個國家都施加兩位數關稅，才能奪回其財富。

「這將確實是美國的黃金時代，」川普在推動美國工業的復興時說。「它就要回來了。」

投資人對他的信心與樂觀並沒有共享。金融市場暴跌。美國財政部公債拋售導致殖利率飆升，迫使川普暫停互惠關稅三個月。

最後，最高法院在一個維持行政部門對外國政府能夠單方面施加關稅之權限上限的案件中，否決了這些措施。成績單已出爐，而結果——除了一些例外——並不令人鼓舞：通膨上升，同時美國製造業部門已連續 10 個月裁撤工作。

「證據顯示，這些關稅並非互惠，並未產生所承諾的投資繁榮，帶來的稅收少於預期，並助長了更高的價格，」在保守立場的 Tax Foundation 為一篇部落格文章撰文時，經濟學家 Erica York 與 Emily Kraschel 如是寫道。

經濟站在更不穩的基礎上

去年，受關稅影響，美國經濟並不像許多經濟學家最初擔心的那樣陷入衰退。不過，不確定性仍在籠罩多數產業——人們對關稅捲土重來仍感不安，而現在中東的戰爭也延宕到第 2 個月。

小型企業仍表示，他們在應對關稅造成的問題：關稅削砍了營收利潤率，且在某些情況下，導致成長停滯（成長曲線變平）。

「我們的一些關稅仍是 90%。」北卡羅來納州一家戶外設備公司的業主 Matt Cagle 在一場由倡議團體 We Pay the Tariffs 所組織的近期電話會議中說。「這是我在 2006 年創辦公司以來的第一年，我們沒有成長。我們原本在非常急速的成長軌道上，然後突然之間，我們就變平了。」

就業成長也同樣緩慢爬行。根據週二發布的最新 JOLTS 報告，今年 2 月的聘僱（僱用）成長率降至 3.1%。這與 2020 年 4 月疫情初始階段所創下的最低水準相符。

因為美國對伊朗的美以戰爭（U.S.-Israeli war against Iran）所引發的擔憂，對於景氣下行的焦慮再次升溫。這場衝突導致油價飆升、金融市場下滑。這週平均汽油價格首次跨過每加侖 4 美元的門檻，自 2022 年 8 月以來第一次，進一步加劇了對消費支出新一輪節制的擔憂。

就像油價一樣，股市也上演了驚心動魄的過山車行情。道瓊工業平均指數（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上週短暫進入修正區間，當時它比 2 月創下的前高低了 10%。近幾天，隨著投資人緊抓「這場與伊朗的衝突很快會結束」的希望，道指又收回了部分損失。

康奈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歷史教授 Nicholas Mulder 開了個玩笑，或許把整體狀況概括得最貼切：「如果你這週覺得被壓得喘不過氣，就花一點時間紀念解放日（Liberation Day）一週年——相比之下，那是一場較輕鬆、且容易放鬆的全球經濟衝擊。」

在最高法院否決了他的關稅之後，川普承諾依循平行的法律權限（parallel legal authorities）來重建類似的制度。行政部門官員仍在透過一連串耗時的國家安全調查來擬訂這些關稅。目前已存在一項通用 10% 的關稅，但其適用期限僅限於 6 個月。除此之外，必須由國會批准。

各外國政府正在推動新的計畫，企圖為其產品開拓新市場。5 月，歐洲聯盟（European Union）與構成「Mercosur」（南方共同市場）的一個包含四個南美國家的新自由貿易協定將啟動，佔全球 GDP 的四分之一。

全球商業版圖正逐步改變，去承認一個新的現實：美國並不是一個可靠的貿易夥伴——至少在目前這段期間。若 2025 年原本被期望是一年「解放」，那麼 2026 年將是令人提心吊膽的一年。

📬 訂閱 Daily Brief

我們提供每個工作日早晨的全球經濟免費、快速又有趣的簡報。

立即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