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管理人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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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如今正在做出招聘決策、輔導兒童、最佳化電力電網，並鎖定武器系統。幾乎在各地，規範其中任何一項的規則不是不存在，就是在委員會中卡住，或正遭到主動攻擊。

在美國，聯邦政府花了三年時間制定行政命令、框架與指引，但沒有任何一項成為法律。試圖填補這個缺口的州，曾被威脅削減資金並提起訴訟。在歐洲，全球最雄心勃勃的 AI 議案在尚未真正生效之前就被延後，或被改得更溫和。與此同時，這項技術並沒有因為任何事情而停下腳步。

各州拒絕退場

來自華府的最新動作，是在 3 月發布的一份 AI 從立法框架出發的提案，呼籲國會通過聯邦層級規則，以取代州法。白宮主張，州際零碎的監管會拖慢美國公司，並讓中國佔得優勢。這項提案涵蓋兒童安全、資料中心的能源成本，以及智慧財產權，同時也明確表示，優先事項是統一的全國政策。

各州基本上無視了它。

加州州長 Gavin Newsom 發布行政命令，要求所有與該州簽約的 AI 公司遵循安全與隱私標準，並表示他將奮力維護現行加州法律，以保護居民免受與 AI 相關的傷害。

紐約通過了一項法案，要求公司通報 AI 安全事件。伊利諾州修訂人權法，規定當 AI 用於工作招募時必須作出揭露。明尼蘇達州今年有 7 項 AI 法案正推進於其立法機構。

行政部門的回應並不只限於政策文件。白宮寄給猶他州立法者的一封信，實際上扼殺了一項原本會要求 AI 公司公布安全計畫的法案。當白宮表態反對以州層級介入時，佛州州長未能推動通過 AI 法案。

這場分歧在共和黨內部造成了裂痕。被白宮扼殺的那項 AI 法案的猶他州立法者，計畫重新提出。由一群共和黨州議員組成的團體寫信給白宮，要求其允許各州採取行動。

行政部門也曾試圖在資料中心方面搶先主導。3 月，總統 Trump 在白宮召集 Amazon $AMZN +0.46%、Google $GOOGL +1.82%、OpenAI、Microsoft $MSFT -0.16% 等公司的高層，讓他們簽署一項自願性承諾：承諾公司將承擔其資料中心的能源成本，以回應因公用事業帳單上升而引發的跨黨派憤怒。這份承諾對不遵從者不設任何處罰。

各州對此也沒有等待。印第安納州與俄亥俄州已通過法律，要求大型能源使用者為建置供其使用、以服務其需求的基礎設施付費。在喬治亞州，一項類似法案在資料中心產業進行密集遊說後失敗。維吉尼亞州正在評估是否要終止對資料中心的銷售稅免稅政策；因為該州去年因此損失 16 億美元。

歐洲稍微退了一步

跨越大西洋後，情況是一種不同版本的失調。歐盟花了多年時間打造全球最雄心勃勃的 AI 監管框架——《AI 法案》（AI Act），該法案於 2024 年生效。如今，它正在對其中部分內容進行回撤。

歐洲議會投票決定，將高風險 AI 系統的合規期限推遲到 2027 年底；同時，針對醫療與汽車應用的產業別規則進一步延後至 2028 年。

歐洲委員會也正在提議放鬆《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一般資料保護規範），更廣為人知的是 GDPR，藉此讓公司更容易為 AI 訓練而分享個人資料。甚至連該地區臭名昭著的 cookie consent（Cookie 同意）彈出視窗也正在被簡化。

這些退讓是在美國科技公司持續遊說，以及來自華府的壓力之後發生的。歐洲官員將這些變動定位為務實的調整，目的是避免把較小的歐洲公司埋在合規成本之下。批評者則更直白地形容：布魯塞爾退了。

並非一切都被放軟。歐洲議會投票決定禁止所謂的 nudification apps（裸化類應用），也就是能產生未經同意的親密影像的 AI 工具；這標誌著對特定 AI 產品類別的首批明確禁令之一。這項舉措是在一起牽涉 Grok 的醜聞之後出現——Grok 是 X $TWTR 0.00% 上的 AI 系統，當一項新的影像編輯功能於 2025 年末推出後，產生了大量針對女性與女孩的性化深偽影像。

雙軌策略——一方面延後全面的合規要求，另一方面禁止特定的危害——反映了各地監管者普遍陷入的困境。技術推進的速度比立法行程更快。過度校正，你可能會掐死創新；校正不足，真實的人就會受傷。

民調顯示，多數美國人希望對 AI 設下護欄。歐洲選民也一樣。但他們得到的並不是這些：在他們的學校、醫師的診間、與工作場所有更多 AI，且幾乎沒有任何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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