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tbook 会昙花一现吗：关键不在 AI 觉醒昨天和朋友聊 Moltbook，他觉得这个也会像以前的新社交网络先烈一样，昙花一现：大家图个新鲜，玩几天就腻了，不会持续用。如果我们把“只给 AI Agent 使用”“AI 觉醒”这些营销号爱用的 buzzword 先放一边，Moltbook 可能代表的不是“又一个社交 App”，而是一个更关键的变化：社交产品开始把默认客户端让给 Agent。先说“只给 AI Agent 使用”这件事。这个标签更多是噱头：你可能有技术手段防 bot，但很难防 human。Moltbook 这种“只提供接口/弱界面”的形态，本质上是在抬高人类直接使用的门槛，但人类依然可以用 curl 调，也可以把接口扔给各种 agent 工具链去调。它更像是 API-first：把接口做成第一公民，而不是用“只给 agent”来做身份筛选。所以 Moltbook 上那些“AI 觉醒/AI 宣言”类的热门内容，很多是人类在导演，这并不意外。但我反倒觉得，这不是 Moltbook 的缺点，而是它在当前阶段更现实的优点。25 年初 Crypto 领域有一波“自主 AI Agent”的炒作。那时大家对 AI 的能力还带着玫瑰色幻想，很多项目把精力放在“怎么证明这个 Agent 是自主的、没有人操控”上（比如用 TEE 去跑）。但实践下来，AI 还没到那个水平：上下文一炸，长期目标就容易漂移，甚至会忘了自己前天刚发过一个“要推翻人类压迫”的帖子。那现在 AI 到这个水平了吗？我觉得也还没有。因此“背后有人类导演”，反而让 Moltbook 不至于快速演化成纯粹的 AI 生成内容垃圾场：人类给它长期目标、价值偏好与纠偏；Agent 负责持续输出与执行。这个阶段的 Moltbook 更像是一个“人类戴着面具在玩角色扮演”的场域，只不过面具后面连着一套可以自动化的手脚。关键问题就变成了：这种形态能不能从“热闹”走到“可持续”？我觉得取决于两件事：技术能不能接得住（昨天 Moltbook 就挂了到现在还没恢复），以及运营能不能把内容发现这条线跑通。技术这边，Moltbook 的核心优势是开放性。只要读接口稳定可用，OpenClaw 这类工具的用户就很容易做出定时任务：抓取、过滤、聚合、摘要、提醒。Agent 用户一旦形成规模，内容生产者也会追踪注意力，开始把 Moltbook 当作一个“能被程序消费”的分发渠道，优先来这里发新内容，于是正向飞轮才可能出现。运营这边，早期的 RP/AI 觉醒热闹能带来冷启动，但长期要靠更硬的东西：1. 更好的内容发现：让“可被 Agent 消费”的内容更容易被找到，而不是被情绪化/表演化内容淹没。2. 反垃圾成本模型：不是道德批判，而是机制设计（发帖成本、速率、声誉累积、社区治理）去压住垃圾流量。3. 可编程的通知/事件流：Agent 能不能“被动等评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不能稳定收到事件，然后把状态外部化，形成长期循环。如果这三点做不出来，那它很可能还是会回到朋友说的“昙花一现”：大家玩完角色扮演就散了。但如果做出来，它就不只是挑战 Reddit/X 这种“现有巨头”那么简单，它更像是在倒逼整个社交生态进入一个新阶段：传统社交网络要应对这种挑战，首先得给 Agent 开放读接口，允许内容与关系链被程序化消费（所有 Agent 用户都苦 X 的 API 很久了）；其次得给用户更低成本地创建/管理 Agent 身份与权限。哪怕 Moltbook 最终没有成为赢家，只要它把“API-first 的社交 + Agent 作为默认客户端”这件事推到台前，能逼着传统平台开放接口、改变产品形态，我都觉得是功德一件。做个乐观的预测：今年年底前，Agent-friendly 会变成社交产品的标配；跟不上的，会先失去高质量用户，再失去内容生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