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荒野可能意味着有意照料它，而不仅仅是让它保持原样

（MENAFN- The Conversation） 美国共有超过1.1亿英亩的土地被划定为联邦指定的荒野区，共有806个荒野区——面积总和略大于加利福尼亚州。大部分这些地方数十年来一直保持原样，符合1964年荒野法案“未经人类干预”的指令。

但在气候变化影响土地、公众重新认识土著知识和管理实践的当下，保护这些地方可能需要采取行动，而非袖手旁观。

新墨西哥州的吉拉荒野，汇聚了奇瓦瓦沙漠与落基山脉，是1924年首个获得正式荒野区认定的地区。如今，除六个州外，所有美国州都拥有荒野区。在明尼苏达州，边界水划艇区荒野保护了超过一千个湖泊和数百英里的溪流。在佛罗里达，玛乔丽·斯通曼·道格拉斯荒野的沼泽和盐水湾是火烈鸟、海牛和短吻鳄的栖息地。

这些多样的生态系统是美国最受保护的土地，人类活动受到严格限制。联邦法规禁止资源开采，如伐木和采矿；禁止建设道路和结构；限制飞机和直升机的低空飞行；以及机械设备如链锯的使用。人们可以在这些区域徒步、骑马、划艇、钓鱼和短暂露营，但仅此而已。

然而，我和同事们的研究表明，这种做法可能难以应对荒野面临的两大主要挑战。

首先，主流的美国荒野理想——作为在无人管理下最繁盛的野地——与日益增长的认识相冲突，即许多荒野地区曾是并仍然是土著人民的祖先土地，实际上这些土地由他们管理了数千年。

其次，随着气候变化和其他生态压力的影响，一些人类干预措施可能有助于维持导致这些地区受到严格保护的生态特性。

土著对景观的影响

许多荒野地区历史悠久，是土著人民居住、狩猎和采集的家园。

在阿拉斯加，内陆德纳伊纳人通过在树皮上刻划和砍断树枝等方式，标记了广泛的路线网络。这些标记的树木中，许多可以在克拉克湖国家公园找到，该公园三分之二被划为荒野。

在华盛顿的印第安天堂荒野，西北部部落采集并焚烧该地区的覆盆子田，增加了植物和浆果的丰度。

在西南地区，土著人民培育了六种龙舌兰，使其比野生龙舌兰更易食用；研究人员在六个荒野区发现了其中四种驯化品种。

这些土地对一些人来说可能看似荒野，但正如土著生态学家罗宾·沃尔·金梅尔和弗兰克·卡纳瓦·莱克在2001年所观察到的，“每一片景观都反映了居住其中的人的历史和文化。”

生态压力加剧

荒野法案的严格规定无法保护美国荒野免受新出现的前所未有的生态压力。

例如，许多荒野地区正经历异常严重的野火。这些事件由气候变化、火灾抑制以及阻止传统土著森林管理实践（包括焚烧）共同造成。这些力量导致了火的历史循环出现大规模中断——过去火灾更频繁但较轻。

学者们认为， prescribed burning（定期焚烧）是保护森林免受灾难性火灾的有效策略，尽管在荒野中作为人类干预仍存在争议。政府政策允许在特定情况下让闪电引发的野火在联邦荒野区燃烧，但大多数火灾仍被扑灭——这是广泛接受的人为干预。

在加利福尼亚的红杉-国王峡谷和约翰·克雷布斯荒野区，近期的强烈野火导致空前数量的巨型红杉死亡——这种树种曾因火灾频繁、火势较轻而繁茂。2020年的城堡火灾估计杀死了7500至10600棵大型红杉——占内华达山脉所有红杉的10%至14%，其中许多在荒野中。

在新墨西哥的圆顶荒野，反复发生的强烈火灾已杀死整片森林，将这些土地变成灌木丛。模型显示，西南地区多达30%的森林景观可能面临这种变化的威胁。

缺火也可能对荒野生态系统造成问题。在边界水划艇区荒野，研究人员预计除非重新引入火，否则该地区以松树为主的森林将大幅减少——这些森林可能在150年内消失。

帮助火恢复其自然角色——通过 prescribed burning 或让自然火焰燃烧，由消防员和土地管理者监督——并非易事。树轮历史、考古、古生态学和民族志记录显示，阿尼希纳贝人沿常用水道频繁焚烧休息区和营地，有助于形成边界水的红松林。但荒野保护组织 Wilderness Watch 表示，联邦土地管理者今天的 prescribed burning 被视为“人类强加意志于荒野、试图创造管理者期望条件的典型例子，而非让自然塑造区域。”

火并非唯一问题。气候变化、外来真菌白松枯疮的入侵以及山松甲虫的爆发，导致白松的濒危。白松是一种可活500至1000年的标志性树木，在西部高海拔荒野地区常见，为野生动物提供重要栖息地和食物，帮助调节雪融和减少土壤侵蚀。

对于联邦萨利什和库特尼部落来说，白松具有文化意义，其种子是重要的传统食物。部落表示，他们感到有责任“尽一切努力确保这棵美丽而古老的树的生存”，并制定了蒙大拿州弗拉特哈德保护区的修复计划，其中包括米申山部落荒野区。但在联邦荒野中，他们的做法——通过 prescribed fire 进行主动管理和重新种植——可能不被允许。

重新构想联邦荒野管理

在部落荒野中，土著民族通过互惠关系尊重人与土地之间的精神联系，例如在米申山部落荒野中。那里的萨利什和库特尼部落成员不仅有狩猎和钓鱼的权利，还可以通过文化、精神和宗教实践与景观连接。

近年来，多个联邦荒野区的管理者开始努力让部落参与土地管理决策。在加利福尼亚，2021年的一项协议赋予格拉顿牧场联邦印第安人对托马利斯角土著塔勒麋鹿的管理发言权，该地区大部分属于菲利普·伯顿荒野。2024年，在部落社区和其他方面的压力下，国家公园管理局开始拆除阻止塔勒麋鹿自由漫游的2英里长的围栏，并引入结合传统生态知识的新标识和解说项目。

关于如何最好地管理荒野的长期争论变得日益紧迫。除了“未经人类干预”的规定外，荒野法案还指出，荒野地区应“受到保护和管理，以保持其自然状态”。因此，问题在于：人类是否应完全让一小部分自然保持原样，即使人类正在改变地球的条件，还是一些谨慎的行动可能有助于为子孙后代保护这些宝贵的地方。

本文由Sean Parks、Jonathan Long、Jonathan Coop、Serra Hoagland、Melanie Armstrong和Don Hankins共同撰写。

MENAFN25022026000199003603ID1110788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