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ve 創辦人 Stani：鏈上借貸利率僅 5%，DeFi 正瓦解傳統金融的「層層浪費」

鏈上借貸從 2017 年的小眾試驗，發展為規模破千億美元的市場。Aave 創辦人 Stani 認為，借貸之所以昂貴並非因為資本稀缺，而是傳統金融層層堆疊的冗餘環節推高了成本，DeFi 正在從根本上瓦解這一結構。本文源自 Stani.eth 文章《Disrupting the Cost Structure of Lending》，由動區編譯、撰寫而成。
（前情提要：Aave 與 Lido 總 TVL 首突破 700 億美元，霸佔 DeFi 世界半邊天）
（背景補充：穩定幣步入「生息時代」：收益型穩定幣全景解讀）

鏈上借貸大約從 2017 年開始萌芽，起初只是加密資產世界裡的一項小眾試驗。時至今日，它已壯大為規模逾 1,000 億美元的市場，核心動能來自穩定幣借貸，主要以以太坊、比特幣及其衍生資產等加密原生抵押品為後盾。借款人藉由多頭部位釋放流動性、操作槓桿循環，並從中進行收益套利。關鍵不在於創意，而在於驗證。過去數年的實際表現證明，遠在機構投資者注意到之前，基於智慧合約的自動化借貸便已展現出真實的需求與扎實的產品市場契合度。

加密市場至今仍然劇烈波動。在當今最具活力的資產之上搭建借貸系統，逼迫鏈上借貸必須直面風險管理、清算與資本效率的挑戰，而非將問題藏在政策或人為裁量的背後。若沒有加密原生抵押品的存在，我們根本無從見識全自動化鏈上借貸的真正實力。核心不在於加密貨幣本身作為資產類別，而在於去中心化金融帶來的成本結構革命。

為什麼鏈上借貸更便宜

鏈上借貸之所以成本低廉，並非因為它是什麼新潮技術，而是因為它砍掉了金融體系中層層堆疊的冗餘環節。如今，借款人在鏈上大約以 5% 的利率便能借到穩定幣，而中心化加密借貸機構往往收取 7% 至 12% 的利息，還外加手續費、服務費與各種附加費用。在條件對借款人有利的情況下，仍選擇中心化借貸不僅稱不上穩健，甚至可以說是不理性的行為。

這種成本優勢並非仰賴補貼，而是源於開放系統中的資本匯聚效應。無許可制市場在匯集資本與風險定價上，結構性地勝過封閉市場——因為透明度、可組合性和自動化催生了激烈競爭。資本流轉更為迅速，閒置流動性會被即時懲罰，效率低落也會被即時曝光。創新得以即刻擴散。

當 Ethena 的 USDe 或 Pendle 等新興金融原語登場時，它們會吸納整個生態系的流動性，同時拓展現有金融原語（例如 Aave）的應用範圍，而不需要銷售團隊、對帳流程或後勤部門。程式碼替代了管理開銷。這不只是漸進式改良，而是一種從根本上不同的營運模式。成本結構上的所有優勢，最終都會傳導給資本配置者，更重要的是，傳導給借款人。

現代史上每一場重大變革都循著相同路徑。重資產模式轉為輕資產模式。固定成本轉為變動成本。人力被軟體取代。中心化規模效應取代區域性重複建設。閒置產能轉化為動態利用率。這類變革初期看上去總是不怎麼樣——它們服務的是非主流用戶（例如加密貨幣借貸而非主流應用場景），在品質提升之前先靠價格取勝，而且在規模放大、既有業者來不及反應之前，它們看起來並不嚴肅。

鏈上借貸恰恰符合這一模式。早期用戶大多是小眾的加密貨幣持有者。使用體驗很差。錢包操作令人卻步。穩定幣還碰不到傳統銀行帳戶。但這些都無關緊要——因為成本更低、執行更快，而且准入門檻是全球一致的。隨著周邊體驗不斷改善，鏈上借貸也變得愈來愈容易使用。

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熊市來臨時，需求走低、收益率受壓，反而暴露出一個更關鍵的動態。鏈上借貸中的資本始終處於競爭態勢。流動性不會因為季度委員會的決議或資產負債表的假設而陷入停滯——它在透明環境中持續重新定價。很少有金融體系像它這般冷酷無情。

鏈上借貸並不缺資本，缺的是可供借貸的抵押品。現階段多數鏈上借貸不過是將相同抵押品循環投入相同策略。這並非結構性的瓶頸，而是暫時性的限制。

加密貨幣將持續產生原生資產、生產性原語和鏈上經濟活動，進而擴展借貸的覆蓋範圍。以太坊正逐步成熟為一種可程式化的經濟資源。比特幣則持續鞏固其作為經濟能量儲備的角色。兩者都尚未抵達最終型態。

倘若鏈上借貸要觸及數十億用戶，它必須承接真實的經濟價值，而非僅停留在抽象的金融概念層次。未來的方向是將自主的加密原生資產，與代幣化的現實世界權益及義務相融合——這並非為了複製傳統金融，而是為了用極低的成本去運作它。這將成為以去中心化金融替換舊有金融後端的催化劑。

當今借貸之所以代價高昂，並非因為資本稀缺——資本其實十分充裕。優質資本的出清利率約 5% 至 7%，風險資本的出清利率約 8% 至 12%。借款人之所以仍須支付高額利率，是因為圍繞資本運轉的一切環節都充斥著低效。

放貸環節因獲客成本與過時的信用模型而愈發膨脹。二元化的審批機制讓優質借款人付出過多代價，而劣質借款人卻一路被補貼直到違約。服務環節依舊仰賴人工、合規負擔沉重且流程遲緩。每一層的激勵機制都存在錯位——為風險定價的人很少真正承擔風險；經紀人不扛違約責任；貸款發起人立刻出售風險敞口。不論最終結果如何，每個人照樣領報酬。反饋機制的失靈，才是借貸真正的隱性成本。

借貸之所以遲遲未被顛覆，是因為信任凌駕於用戶體驗、監管壓制了創新，而且系統性損失在爆發之前總能掩蓋低效問題。借貸體系一旦崩塌，後果往往是災難性的，這反而強化了保守思維而非推動進步。因此，借貸至今仍像是硬嫁接到數位資本市場上的工業時代產物。

除非放貸、風險評估、服務與資本配置全面實現軟體原生化與鏈上化，否則借款人將持續被收取過高費用，而貸方也將繼續為這些費用找藉口。解方不是更多監管或邊際性的體驗改善，而是徹底顛覆成本結構——用自動化取代流程、用透明度取代自由裁量、用確定性取代繁瑣對帳。這正是去中心化金融能為借貸帶來的根本性變革。

當鏈上借貸在端對端營運成本上顯著低於傳統借貸時，大規模普及不再是問題，而是必然。Aave 正是在此背景下應運而生，有望成為新型金融後端的基礎資本層，服務範圍涵蓋從金融科技公司、機構貸方到一般消費者的整個借貸領域。

借貸將成為最具賦能效應的金融產品，正是因為去中心化金融的成本結構能讓快速流動的資本湧入最需要它的應用場景。當資本充沛，機會自然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