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o Mart 在 4900 萬美元虧損之際，因四起訴訟而關閉 20 家門市中的 13 家

新加坡 Hao Mart 連鎖超市截至 2025 年 3 月 30 日已關閉其 20 家上市門店中的 13 家，根據《海峽時報》（The Straits Times）的實地走訪調查，原因是財務虧損不斷擴大且衍生法律糾紛。該公司在截至 2025 年 3 月 31 日止的財政年度錄得 4,960 萬美元虧損——相較前一年的 3,280 萬美元虧損——營收則崩跌至 $11 million，據《海峽時報》取得的會計與企業監管局 (ACRA) 申報文件所述。這家本地孕育的連鎖店也在高等法院同時纏訟 4 起訴訟案，包括其與房東 OG 之間關於 2025 年 9 月終止核心「Taste Orchard」購物中心租約的爭議。

營運崩盤與門店關閉

Hao Mart 的網站在 2025 年 4 月 22 日列出 20 個據點，但《海峽時報》於 3 月下半月進行為期兩週的走訪、到訪所有網站所列位置時，僅有 7 家在營運。這 7 家仍營運的商店包括 6 家一般的 Hao Mart 門店 (Bedok South Avenue 3、Canberra Link、Potong Pasir Avenue 1、Petir Road、Whampoa Drive、以及 Pasir Ris Street 21)，以及位於濱海廣場購物中心（Marina Square）的一家高端 Eccellente 門店。

這項萎縮意味著連鎖店自 2021 年 12 月 51 家門店的高峰以來出現戲劇性的逆轉。基於 Hao Mart 官網的快取版本，該連鎖店在新冠疫情前的 2019 年 12 月曾營運 46 家門店，到了 2022 年 12 月降至 38 家，並在 2024 年 1 月降至 28 個據點——《海峽時報》先前曾就 Taste Orchard 的開幕報導。

Hao Mart 官網上另外列出的 7 家 Eccellente 超市——包含位於商場與公寓的據點，以及 Taste Orchard——全部已停業。上述已關閉的門店之中，有 4 家被競爭對手接手：勝家超市（Sheng Siong）接管了位於榜鵝東（Punggol East）與 KINEX 購物中心的空間；ValueMart 進駐了靠近 Waterway Point 的原 Punggol Walk 門店位置；而新進者 ACE Signature 則占據 3 間基朗（Geylang）店舖中的其中 1 間。在其餘 2 個基朗據點中，其中 1 間如今改做咖啡店，另一間則在 2024 年 9 月為重建而被拆除。其他關閉門店則被改為補習中心 (Redhill Road)、Sri Murugan 超市 (Bayshore Park Condo)、課後托管中心 (Parksuites)、美食廣場 (Far East Plaza)、旅行社 (Esplanade Xchange basement)，以及健身房 (East Village)。

清真中心（Halal Hub）停用

位於 Pasir Ris Street 21 的門店被列為 Hao Mart 以「清真中心」（halal hub）品牌所標示的唯一仍在營運據點；其招牌上的「halal hub」字樣部分已被塗成綠色，顯示這一由 Hao Mart 在 2018 年率先推出、用以服務穆斯林客戶的零售概念已停止營運。據報，在新冠疫情於 2020 年爆發之前，該品牌在新加坡曾有 14 家清真中心（Halal Hub）門店。該公司目前仍以使用者名稱 Hao Halal Hub 經營 Instagram 帳號，粉絲略超過 2,150 人；其最新貼文發布於 2022 年 8 月。

當《海峽時報》走訪這 7 家仍營運的門店時，多數貨架擺滿、客流也較為穩定，然而人員配置看起來不一致——有些門店由規模較小、身著統一制服的團隊運作，而少數門店只有一名收銀員。3 月 29 日在 Canberra Link 的 24 小時迷你超市接受訪問的一位退休人士表示，這家已營運約 10 年的商店因靠近新加坡彩票（Singapore Pools）據點、診所與咖啡店而深受居民喜愛。

財務惡化與監管行動

Hao Mart 的財務報告顯示，自 2023 財政年度起開始出現急劇惡化。自 2018 年首次公布業績後持續收窄虧損、並在新冠疫情期間達到盈利——FY2022 年的淨利為 350 萬美元、營收超過 $110 million——該公司在 FY2023 年卻產生 2,320 萬美元虧損，其中 $21 million 被歸因於行政及其他費用，營收則下滑至 8,420 萬美元。

在接下來的兩年中，因營收持續下滑，虧損也進一步擴大。到 FY2025 年，營收降至 $11 million 的最低點，4,960 萬美元的虧損較 FY2024 年的 3,280 萬美元虧損出現顯著增加。

人力成本——包括薪資、中央公積金（Central Provident Fund）繳款以及外籍勞工徵費——在 FY2025 年降至 510 萬美元，低於 FY2024 年的 880 萬美元與 FY2023 年的 1,040 萬美元，通常顯示裁撤人力與縮減營運規模。

根據 3 月時《海峽時報》就相關問題向其查詢而收到的聲明，會計與企業監管局（ACRA）對 Hao Mart 採取執法行動，原因是該公司未能在其財政年度結束後 6 個月內提交年度申報表。雖然監管機關未指明罰則，但其網站指出，逾期提交可能會依延誤長度處以 $300 或 $600 的罰款。Hao Mart 最新的財務紀錄直到 1 月才才補交給 ACRA。

Taste Orchard 投資案與租約終止

Taste Orchard 投資案於 2024 年 2 月在 Somerset 的前 OG Orchard Point 建築啟動，代表 Hao Mart 自 2016 年在 Whampoa Drive 開設首家迷你商店以來最具魄力的擴張。創辦人 Tan Kim Yong 博士以主租（master tenant）身分，簽下自 2023 年 9 月起為期 7½ 年的租約，租下面積逾 15 萬平方英尺的零售空間——相當於超過 30 座籃球場或兩個足球場。Hao Mart 將空間租給餐飲營運商，同時在運營 3 個樓層 (地下 1 層至 2 層)，以高端 Eccellente 超市形式銷售雜貨、家用品以及國際食品。

該投資案在開業約 18 個月後開始走向苦澀局面。2025 年 9 月，房東 OG 終止 Taste Orchard 租約。根據大型百貨營運商 4 月 6 日向《海峽時報》發出的聲明，該購物中心已交還給 OG，並正在進行復原工程；OG 並未就是否已找到新的主租戶發表意見。

在其 FY2025 財務報告中，Hao Mart 將 Taste Orchard 的重大營運虧損歸因於 Orchard Point 物業利用率不足、該地周邊競爭加劇導致客流疲弱，以及後疫情時代整體超市表現的普遍下滑。公司亦提到約 $5 million 的「意外裝修成本」，並表示：「這些額外工程造成了顯著延誤，進一步使公司的內部現金流承受壓力。」

然而，Hao Mart 在財務申報中也指出可能的「曙光」：Taste Orchard 停止營運將大幅改善公司剩餘超市據點的現金流管理，因為這些據點的規模較小、較易管理，並在唯一股東 Tan 博士的「持續營運資金支持」（continued working capital support）下運作。

創辦人不動產持有與融資

ACRA 的申報文件顯示，Tan 博士在所述財政年度透過「個人安排（through a personal facility）」對一筆約 1,840 萬美元的抵押貸款進行再融資，但未提供更多細節。公司表示，將在符合條件時提供額外資金以支持營運，前提是處分 Tan 博士其他商業利益與資產取得成功。

房產持有查核顯示，Tan 博士擁有 8 處物業：Sentosa Cove 的 5 棟平房（bungalow）、Jervois Road 的另一棟優質良好等級平房（Good Class Bungalow）(GCB)，以及 Jervois Hill 的 1 塊 GCB 土地。Tan 博士於 3 月 30 日接受《海峽時報》電話訪問時確認他擁有這些物業，並正嘗試出售其 Jervois Road 的房產與 Jervois Hill 的地塊，表示他「正等待合適的買家」。

位於 Jervois Road 的 GCB 於 2025 年 4 月首次在網路上刊登，開價為 $55 million，且至少已掛售一年。根據房產平台 EdgeProp，Jervois Hill 的地塊於 2024 年 2 月首次對外出售，價格為 $53 million。Tan 博士位於 Sentosa 的 5 處物業被標示為「作為投資購入（bought as investments）」，至少已掛售 5 年，其中目前有 1 處出租。他於 2003 年至 2008 年間，分批釋出之際，從 Sentosa Cove Pte Ltd (a Sentosa Development Corporation subsidiary) 取得 Cove Drive 與 Cove Grove 的 4 處土地產權，隨後在上述地塊上興建平房。另據 EdgeProp，Sentosa Cove 的第 4 區（District 4）Pearl Island 上一處平房曾於 2017 年透過拍賣方式嘗試出售，但未成功。Tan 博士確認他為 Sentosa 物業取得了一筆貸款，並正在支付貸款利息。

Taste Orchard 爭議的核心，是位於 Jervois Hill 17 與 19 號的優質良好等級平房（Good Class Bungalow），由 Tan 博士與其妻子共同持有。依據法院文件，該物業已被作為抵押擔保，用於擔保 OG 向 Tan 博士提供的 6,620 萬美元貸款。該物業先前曾因其以「數字八」為靈感的獨特風水設計而被本地媒體報導。

四起高等法院訴訟

法院文件顯示，Tan 博士曾向 OG 請求提供以 $18 million 至 $21 million 為規模的擔保貸款，用於 Hao Mart 與 Taste Orchard 的「營運資金需求（working capital needs）」，並在法院文件中表示他已告訴 OG「新加坡銀行不願意向不會產生獲利的新事業放貸」。OG 同意提供 6,620 萬美元貸款，並就 Jervois Hill 的物業設立抵押。

2025 年 10 月，距 Taste Orchard 承租人獲通知遭到驅逐的 1 個月後，OG 對 Hao Mart 提起訴訟，向其索賠 660 萬美元，指控其違反租約協議，包括 560 萬美元的租金本金欠款。依據 OG 的說法與法院文件，Hao Mart 未能支付 2024 年 1 月至 11 月間合計 930 萬美元的租金，且在未獲批准的情況下轉租了購物中心部分場地。Hao Mart 否認所有指控，並提出 350 萬美元的反訴，主張自身遭受損失，指控 OG 違反雙方之間的口頭協議。

Hao Mart 的第一場法律戰發生在 2025 年 8 月，當時該公司對 PropNex Realty (a wholly-owned unit of real estate agency PropNex) 及其一名代理人提起訴訟，指稱在出租 Taste Orchard 場地過程中存在失實陳述。Hao Mart 指控，該名代理人 Tan Ban Aik Michael 先生虛假聲稱已為該超市連鎖商取得為期 8 個月的免租期。依據法院文件，Hao Mart 隨後因接手場地的進度延誤而蒙受損失，延誤原因在於為確保符合建築守則所需的額外裝修成本；在無法充分營運其業務的情況下仍需支付租金。據稱，該代理人先前曾與 Hao Mart 合作辦理其他外部門店的租賃，並承諾出售 Tan 博士的其中一處物業以籌措 Taste Orchard 租約所需資金，但該承諾並未實現。Hao Mart 正向該代理人及 PropNex 追討 350 萬美元及其他損害賠償；而 PropNex 正在爭執相關主張。

2026 年 1 月，Tan 博士、其妻子 Teo Siew Ling，以及 Hao Mart 對 OG 與 OG 內部律師 Adam Nicholas Emilianou 提起訴訟——後者同時也是該百貨營運商一名股東的丈夫——索賠 5,750 萬美元。依據法院文件，原告指稱兩名被告合謀造成損失，方式是損害 Hao Mart 的業務。OG 與 Emilianou 先生均否認指控，並提出反擊，稱 Hao Mart 違反租約條款，且截至 2025 年 10 月仍欠該百貨營運商 7,350 萬美元。

第四起訴訟於 1 月由美容沙龍營運商 Belovie 提起；Belovie 為 Taste Orchard 的前分租承租人，指控 Hao Mart 因租約終止而違反合約而提出索賠。Belovie 主張因其單元的裝修與配裝工程（renovation and fit-out works），以及家具與設備費用，其損失超過 445,000 美元。這是 Taste Orchard 首次由分租承租人採取法律行動、針對主租戶提出訴訟。Hao Mart 正在爭執此案，並表示分租承租人會在簽署租賃協議時已接受任何理由下的租約終止風險。

所有四起訴訟目前仍處於審前階段。

社群媒體沉默與通訊中止

自 2025 年年中以來，伴隨著 Hao Mart 門店據點縮減，其社群媒體活動也變得沉寂。該超市目前在 Instagram 上有 4,700 名追蹤者、Facebook 上有 11,700 名追蹤者，並設有一個名為 Hao Friends 的 Telegram 群組，約有 400 名訂閱者。該 Telegram 群組上的最後一則訊息是在 2024 年 2 月發出。Hao Mart 在 2025 年 6 月 25 日的最後一則 Facebook 貼文則宣傳了 Taste Orchard 的一場以日本為主題的活動。

在 Instagram 上，公司仍將自己描述為：「您友善的雜貨店（your friendly grocer），全島超過 30 個據點。」其最後一則貼文日期為 2025 年 9 月 11 日，宣傳在 9 月 12 日至 14 日於 Taste Orchard 舉辦的中秋節日本市集（Mid-Autumn Festival Japan Fair）。9 月 15 日傳出消息稱 Hao Mart 在 Taste Orchard 的租約已被終止，承租人已於當天收到 Hao Mart 管理層寄出的信件（信件日期為 9 月 12 日）。是否該日本市集如期進行仍不清楚。自那之後，Hao Mart 的社群媒體帳號便一直保持沉默。

Hao Mart 沒有就《海峽時報》於 4 月 3 日傳送的查詢作出回應，內容涉及其縮小營運規模與財務狀況。其後一名發言人於 4 月 23 日告訴《海峽時報》，請聯繫該公司的法律顧問。

時間軸：Hao Mart 在新加坡走過的 10 年旅程

**2016 年：**Tan Kim Yong 博士註冊 Hao Corp 作為公司。第一家 Hao Mart 門店在 Whampoa Drive 第 74 棟（Block 74）開幕。

**2019 年：**Hao Mart 為截至 2019 年 3 月 31 日止的財政年度提交其第一份財務報表，虧損 220 萬美元。

**2020 年 2 月：**Hao Corp 以 2,030 萬美元自 Ascendas Real Estate Investment Trust 購買位於 Changi South Street 1 的一棟兩層坡道式倉庫建築，作為其總部。當時出售時，該棟建築已有約 37 年的土地租約期限。

**2021 年：**這家超市連鎖店在新加坡達到 51 家門店的高峰。11 月，它與 OG 簽署一份為期 7½ 年的租約，成為位於原 Orchard Point 建築的主租戶。

**2023 年 3 月：**Hao Mart 公布其 2023 財政年度虧損 2,320 萬美元；此前兩個財政年度均轉為盈利。

**2023 年 8 月：**OG 同意向 Tan 博士貸款 6,620 萬美元以資助 Taste Orchard 的開業；Taste Orchard 的開業比原本 2 月的租金起算日期延後了 6 個月。

**2024 年初：**Taste Orchard 正式開幕，比 Hao Mart 租約協議中修訂後的 2023 年 9 月租金起算日期晚了數月。

**2024 年 12 月：**依據其網站資料，Hao Mart 的門店已縮減至 20 家。

**2025 年 8 月：**Hao Mart 就 350 萬美元起訴 PropNex Realty 及其一名代理人。

**2025 年 9 月：**OG 終止 Hao Mart 的租約，所有商場租戶須於 12 月 31 日前搬離。

**2025 年 10 月：**OG 就 660 萬美元起訴 Hao Mart，稱這家超市連鎖未能支付 2024 年 1 月至 11 月間共計 930 萬美元的租金。Hao Mart 提出 350 萬美元的反訴。

**2025 年 12 月：**Taste Orchard 正式關閉，並移交回 OG。

**2026 年 1 月：**Hao Mart 與 Tan 博士及其妻子 Teo Siew Ling 一同向 OG 提起 5,750 萬美元訴訟，指稱百貨營運商「合謀」損害其業務。Taste Orchard 的一名分租承租人向 Hao Mart 提起訴訟，指控違反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