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读完新任CEO的股东信，我注意到了一点很特别的地方。格雷格·阿贝尔列出了他认为伯克希尔庞大投资组合中的四家公司——作为长期核心持仓：苹果、美国运通、可口可乐和穆迪。阵容相当稳固，对吧？但有意思的是——他刻意没有提到伯克希尔当前前五大持仓中的另外两家。这是一种非常明确、非常“响亮”的信号。

让我先把他到底说了什么拆开讲清楚。阿贝尔很明确地表示，这四项持仓将会在“几十年内复利增长”，并且在“有限的活动”前提下持续下去，除非出现根本性的变化。这基本上就是伯克希尔的投资思路概括——买入优秀的企业，让它们为你长期创造价值。表面上看，这完全说得通。

但真正讲出故事的，是那些被遗漏的内容。美国银行在投资组合中的占比为8.1%，因此成为第四大持仓。然而，阿贝尔并没有把它列为核心持仓。对此需要特别留意。伯克希尔在疫情期间大举买入BAC，同时剔除了其他银行类股票，但在过去几年里，他们实际上已经把该持仓减到了一半。早在2011年，伯克希尔向美国银行注入了$5 十亿美元，换取优先股和认股权证。当时这是一笔不错的投资。问题在于？自金融危机以来，银行业一直跑输。假如伯克希尔像大家所想的那样囤积现金、暂时按兵不动，那么大概率意味着他们在为经济下行做准备。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银行往往会最先成为被重点瞄准的对象。BAC目前大约交易在其有形账面价值的175%附近——处在其区间的高端。阿贝尔没有把它点名为核心，而且伯克希尔还在持续减持？是的，这很可能已经被放进“待调整/被砍掉”的名单里。

接下来是雪佛龙，投资组合占比为6.5%。这一点让我更意外，尤其考虑到阿贝尔实际上曾经负责过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你会以为能源对他来说是天然的核心持仓。近几年伯克希尔不断加码美国能源相关资产，而自2023年年中以来，他们一直在持续买入雪佛龙。公司在很多方面做得都很不错——资产负债表扎实，净债务与现金流比率为1x，去年还进行了$12 十亿美元的股票回购，股息的滚动收益率大约在3.8%附近。哈斯收购让他们拥有一流的上游资产组合。此外，考虑到雪佛龙在委内瑞拉已具备的基础设施，它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受益于委内瑞拉相关的地缘政治局势。

我的看法是：我认为雪佛龙和美国银行的故事并不一样。没错，阿贝尔没有把它列为核心持仓，但这也许只是措辞层面的取舍，并不一定是危险信号。公司的基本面很稳，股息也很有支撑，同时还能对冲中东局势的紧张。可是美国银行呢？这感觉更像是正在真正“薄冰上行走”。

这封新任CEO的信基本上就是在划分边界：伯克希尔眼中，哪些是真正能够带来长期财富增长的创造者；哪些则可能只是战术性持仓，或者最终会退出的标的。不点名美国银行，这一点非常有分量。